小射君

贪【5】

贪【5】

设定一半来源于手游,一半来源于我

ooc属于我,他们属于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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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啊啦,鬼使黑不在么?”

 

“阎魔大人”,鬼使白有些意外阎魔会亲自来到鬼使的院宅,他先是行了礼,“是的,他不在这里。是有什么工作吗?”

 

“汝不想知道他去了哪里么?”

 

“他并没有和我说起过”

 

“真是有趣的回答”阎魔微挑了眉,“汝可是在回避吾的问题”

 

“我,不敢。”他小心地斟酌了许久,阎魔倒也不催促,随手从云朵后掏出只蹦跳的白色小鬼放在手里把玩。“鬼使黑还留有生前的记忆,对人世间有所留恋也是难免的。他性格虽然随性,但工作上却很少有差错。所以,我并不好奇这个问题。”

 

“罢了”,阎魔掩嘴小声嘀咕了一句,手里圆滚滚的白色小鬼顺势就连蹦带滚地落了地,“汝要是想去看,就让那只小鬼带路吧。”

 

“阎魔大人”,在殿中久等的判官见她归来,搁下手里的笔,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吾心里有数,不必多虑。既然是吾选中的鬼使,总归是有能力处理的。”

 

“是。”

---

他还是去了,脚边的小鬼很是活泼,一蹦一跳的,似乎永远也不知疲倦。他忍不住去想,阎魔大人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但又实在捉摸不透那位大人的想法,是不是鬼使黑在人界惹了什么麻烦,还是和同样好战的妖怪起了冲突。他又想到前几天鬼使黑在夜里向他抱怨伤口疼,但如果被问起,对方却总是敷衍了事。联想到这些,鬼使白更加确定,自己的搭档是在外面有了难缠的对手。他不自觉地握紧了手,然后加快了脚步。

 

白色小鬼停在了一处街口,那里的尽头是一所破旧的小屋。鬼使白皱了皱眉,他莫名地对那间小屋心生厌恶之情,但他现在不想分心去琢磨这些。他仔细地感受着那处的气息,却没有寻到什么妖气,唯一在那里存在的只有鬼使黑。莫非是人类?他示意小鬼留在原处,又小心地敛去了自己的气息,然后缓缓地走向了那间小屋。

 

正如阎魔告诫鬼使黑的那般,虽然似乎鬼使黑的武器和好战的脾气更加骇人一些,但比他更早成为鬼使的白却是鬼使两人中更强大的那个。就像现在那样,只要鬼使白有心掩藏,鬼使黑并不能发现窗外站着的鬼使白,而鬼使白却可以把小屋里的一切尽收眼底。

 

他却宁愿什么都不要看见。

 

与鬼使黑亲密靠在一起的身影分明就是梦境中那个自称为“弟弟”的孩子,他的搭档正在用温柔的口吻安抚他的弟弟。“我不会离开你的……乖,听话……我的弟弟……”这低声吐露的话语却是最锋利的刀。他的噩梦在他的眼前化作了再也无法逃避的现实。

 

弟弟么……

 

原来已经找到了么……

 

他的搭档……

 

他的鬼使黑……不属于他了……不属于他了!这种事情为什么要发生!为什么?!握紧的拳头不知不觉间已经渗出了深色的血,眼底的阴霾也已深不见底。

 

仿若听到了他无声愤怒的嘶吼,那个孩子抬起了头,冲着站在窗外的鬼使白扬起了嘴角,笑容中透着几分诡异。和鬼使白同样措手不及的鬼使黑几乎瞬间露出了惊慌的神色,他大概是想站起身,但他的身体还未来得及站起就一个踉跄,随后重重地倒在了地上,浓重的血腥气充斥在狭小的房间里。

 

“黑!”,招魂幡感应到了主人的杀气,一只只黑色的鬼手随即从阵中伸出,却直接穿过了孩子的身体。“你究竟?!”

 

“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啊?”,毫发无伤的孩子表情无辜地把手从重伤昏迷的鬼使黑身体里抽出,血顺着他的指尖滴落。“你的招魂幡当然对我没用啊,因为——”

 

“我是被你创造出来的啊,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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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不知【3】


3.

黑羽从月白有记忆开始就出现在他身边了,当然,那时候他还没有“月白”这个名字。

“啊!原来你看得见我。”黑羽高兴地去摸他的脸,手掌却穿过了他的脸颊,而他只感觉到空气的流动,却感受不到黑羽的触碰。“这样就够了,没关系的。”黑羽收回了手,还是一副很高兴的样子。“但,这是秘密。你不可以告诉别人。”

那个时候,他还不明白这样明目张胆在家里行走的黑羽算什么秘密呢?

“如果没有这双眼睛,我就看不到你了。”再后来,月白弄不明白为什么黑羽对于他被父母厌恶这件事似乎要比他自己更加悲伤。他想了想,发现自己更加在意黑羽在难过这件事。

“你不许这么想。”黑羽懊恼地摇头,表情痛苦,“我更希望看到月白可以过上普通人的生活。”

月白站在那里,他第一次绝望地意识到,黑羽也不喜欢他的眼睛,和其他所有人都一样。黑羽弯下腰,做出拥抱的姿势,“月白,你相信我。我一定会有办法的。你给我一点时间。你一定要好好活着,活下去就行。”

不是这样的。并不是这样的。但他什么都没再说,因为他看到黑羽在流泪……

别哭……

“别哭……”,月白猛地睁开了双眼,他梦见了小时候与黑羽相处的片段。他躺在床上,酸痛的身体支撑不住动作,他狼狈地滚下床,手脚并用地试图站起来,“黑羽!”

黑羽站在他的面前,笑着却淌下眼泪,混合着脸上的血迹,蜿蜒而落。可下一刻,一道金色的符咒就狠狠击向了黑羽的胸膛,随之一起支离破碎的还有月白的所有理智。他向晴明出手,然后不敌。

“老师……”,他勉强走出了几步,看着那双深色的靴子,又仰头看着相处了两年的面孔,“你杀了他。”

他恨自己。

“他是厉鬼,生前杀了自己的父母。”

“你不能指望我对父母这类人有什么感情。”月白笑了,“如果没有黑羽,说不定下一世化作厉鬼的就是我。”

“你那时候的样子,我还以为你……算了”,轻抚扇身,晴明看着对方一瞬间扭曲的表情还是转了话,“若是我没来,你打算如何?”

“我会让他走,躲好”,他想到了黑羽那时候的话,已经痛到麻痹的心脏又开始细细密密的疼。“我会想出办法的,只要他活着就行,只要他活着。”

哪怕要背负着一双异人的眼睛也没有关系;哪怕身死化为厉鬼也没有关系。都没有关系。可是黑羽却……不在了

---

黑羽醒过来时没忍住骂了句脏话,他的半边身体都痛得动弹不得,晴明那混蛋下手也太不留情面了。好吧,他们也没啥情面可言。

他的记忆停留在晴明的符咒在他胸口炸开的瞬间,之后发生了什么他就不知道了。月白怎么看他,想怎么处置他,他都一无所知,只能躺在那里等待结果。他本以为怎么样都可以接受,但只是想到对方眼神里的戒备与敌意,他就觉得空落落的左胸口传来蚀骨的疼痛,是比死还要痛苦的感受。果然是不行的。“弟弟,我的弟弟……”

似乎是响应了他的呼唤一般,昏暗的房间透出了一道光,拉开的障子又缓缓阖上,光再次敛去。

“月白……”,他动弹不得,大概是被禁锢在某道厉害的咒里,只能转过头,看着对方向他一步一步走来。“你变了很多。”比起两年前,那个瘦弱的少年已经蜕变为身形修长的青年,眼神里也不复迷茫与胆怯。这样很好,他想,嘴角也不自觉带上笑容。

“这样的变化很好?”月白跪坐在他的身侧,背脊习惯性地挺直又很快微微俯下,看着对方露出开心的微笑。

“不好?”,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好像已经没什么立场去担心什么了。一身工整阴阳师装扮的青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这样的月白不是他所熟悉的月白了,但没什么不好。这样很好,他又这么告诉自己。“我觉得月白这样很好。”

月白没有再纠缠这个问题,“你是厉鬼。你还背负了这么大的罪孽。”他的语气已经很平静了。“你是有非做不可的理由么?”

黑羽没有说话,他有些吃力地扬起头想把正在低头注视着自己的青年看得更清楚些。他曾经无数次想过自己的弟弟会成长成什么样子,但他的弟弟却没能等到长大的那一天,弟弟死了,醉酒好赌的父亲迁怒于天生白发的弟弟,将弟弟活活打死。他化作复仇的厉鬼在人间游荡直到遇上了弟弟的转世。“没有。这种事情……呵,我忘记了……”。他活着时没能力保护上一世的月白,死了当然也不想给这一世的月白徒增烦恼。

“厉鬼不应该留在人间,煞气太重。”

“是。”

“你如果一直躲起来就好了……”

这可不像个阴阳师该说的话,他眨了眨眼睛。他躲了,躲了两年,已经实在无法忍受了。他太想他了,前世他们是血脉相连的兄弟,他又是看着转世的弟弟一点点长大。哪怕他魂飞魄散,那尘埃里定也是刻满了“月白”两字的。他干笑了几声,“那我下次一定躲好。”

月白因为他的回答而楞了好一会儿,眸子里浮起了不明的神色,“不。黑羽,我不能让你离开。”

一身白衣的阴阳师咬破了自己的指尖,血珠落在已经事先画在地板上的符咒里。被月白杀掉么?似乎是不错的结局……他认命地闭上了眼睛,放任自己被咒散发出红色光芒吞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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贪【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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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会觉得累么?”,他低头看着蜷缩在自己怀里的小孩子,对方的小脑袋抵在自己的胸口。

 

“为什么会觉得累呢?”,小孩因为他的问题而困惑地抬起头,额角的黑色伤口就这么刺眼地暴露在他的目光之下

 

“……你不应该留在这里”,他斟酌了一会儿,发现无论如何都学不来“委婉”二字,只能尽可能地放柔声音,又伸手去摸小孩的伤口。那其实是个足以致命的伤口,他还清楚地记得弟弟幼小瘦弱的身体倒在血泊之中,满是血污的榔头就被扔在一边。

 

“可是哥哥在这里啊,哥哥难道不想和我在一起么?”孩子却扭头避开了他的触碰,似乎因为他的问题而生气,又想到了什么似的,主动把脸凑向了他的手掌,“哥哥好几天都没来看我了,我想和哥哥一直在一起。”

 

“我也想和月白永远在一起”,他叹息着闭上眼睛,然后安抚着孩子,“睡吧,我保证在你睡醒之前我不会离开的。”这个孩子愈发依赖自己了,鬼使黑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他也不知道去问谁的意见,他更不敢让其他人知道。他留意到孩子原本的黑发已经从发梢开始变得灰白,身材也比第一次遇到时更加高了些,略显稚嫩的五官也在逐渐蜕变成熟。

 

这个已经死去的鬼化的孩子在长大……

 

“哥哥……你要离开了么?”,还半困的孩子揉揉眼睛,另一只手却依旧抓着他的衣襟。

 

“我出去办——你在这里,哥哥就一定会回来的。”他用力搂住孩子,“外面很危险,你要乖乖等在这里,我一定会回来的。”然后,他松开了手……

 

“想和哥哥永远在一起……”,名为“月白”的孩子看着走出房间的背影喃喃自语道,“永远在一起的话,不是‘哥哥’也就没关系了……”,舌尖舔了舔干裂的唇,又着迷般地去摸自己的额头,“温度是……热的……哥哥,不对,他是热的……”

 

想和他永远在一起……这个念头宛如疯长的野草,从他腐朽的血肉里抽芽生长,吞噬他的身体和灵魂。除了这个愿望以外,他已经别无所求。

 

4.

 

“鬼使黑大人,你真的有在好好喝药嘛?”,孟婆把捣鼓了半天的汤药放在鬼使黑的面前,又跑过去想去看他的伤口

 

“喂喂,小鬼,男人的身体是你随便看的啊”,他用手指点点孟婆的额头,完全不理睬对方的抗议,另一只手爽快地端起碗把药喝干净

 

“但是,真的没关系嘛,阎魔大人知道这件事么?”,孟婆还是不免露出有些担忧的神色,这种伤口对鬼使而言应该很快就能痊愈了

 

“她大概知道吧”,他含糊地应了句,然后飞快地跑走了,在心里默默对气得跳脚的孟婆说声抱歉。因为解释起来实在是太麻烦了啊,他看着镜子中恶化的伤口,迟迟没有愈合的创口隐隐有几缕黑气缠绕,他若无其事地把衣服拉好,并不是不疼的,药已经没什么止痛药效了。但没关系,他想。

 

如果是月白的话,从他这里要什么都可以。只要他有。

 

“白,你睡了么?”,鬼使黑敲开了鬼使白的房门,历任鬼使只有一人,阎魔安排的住处也便只有一所宅子。鬼使黑自然不肯和弟弟分开,没有他的卧房,就拿宅子里储物的一间小房间凑合了。鬼使白对此虽然不太理解,但也没说什么。

 

坐在床上的人披了件白色外衣,“有事?”,在看清对方手里竟然拖着个枕头后就不由后悔自己没有早点入睡这件事了。“不行。”他连开口的机会都不打算给鬼使黑

 

“可是我伤口疼”,鬼使黑并没有气馁,只是继续笑道,“想和弟弟睡在一起”

 

“这对你的伤口恢复没有任何益处”,鬼使白皱着眉提醒他,又说,“你让我看看伤口。”

 

“给哥哥留点面子好不好?”,他已经走到床边,自作主张地掀开了被子的一角,“小时候我们一直睡在一起的”

 

鬼使白实在觉得这种没有根据的要求更加没面子,但他什么都没说,默默地看着对方愉悦地哼着调子占据了自己的半边床。“睡吧。”他说,背对着鬼使黑躺下了。

 

鬼使白并没有睡着,他想鬼使黑应该也没有睡着。他突然想到以前帮助过晴明去找回一只运气很不错的僵尸,似乎是做哥哥的,一家子都是僵尸,僵直的双腿走的很慢,但终归是走到了一起,一边喊着哥哥弟弟妹妹,一边快乐地拥抱在一起。

 

他需要费点力气去打消那些古怪的想法,哪怕是牺牲他的休息时间。但床的另一边传来了衣料与床单的摩挲声,几乎所有的努力在一瞬间付诸东流,而且更加糟糕。那个期待就像落入茂盛草原的火星,欢快而自由地燃作一片无尽的火海。

 

但鬼使黑只是开口这么说道,“白,你有没有想过离开这里去重新转世。”

 

他闭上了眼睛,但鬼使黑依旧在说话,“我的话,虽然还比不上白你稳重,但工作也干得不错了。大概……一个人也没有问题,唔,鬼使本来就是一个人的”

 

“白,我知道你没睡。”

 

他不得不睁开眼睛,“这是阎魔大人的安排,并不是你我二人能做主的。我累了。”他再度闭上眼睛,大概鬼使黑又喊了他的名字,但涌出的疲倦很快吞没了他的意识。

 

他又梦到了那个自称“月白”的孩子,他的额头有很明显的伤口,身材很是瘦弱,面无表情地站在他的眼前,重复着一句话……

 

“我才是哥哥的弟弟……他是我的哥哥……”

 

那才是鬼使黑一直在寻找的弟弟吧

 

在梦中的他只觉得浑身发冷,他应该告诉他的搭档。你的弟弟已经找到了,我不是你的弟弟,你一直都找错人了。

 

“白?!!!”,他被人从梦中摇醒,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写满担心的脸,“你做噩梦了?”

 

他咬了咬嘴唇,发觉一阵刺痛。他在梦中依旧死死咬紧嘴唇,直至咬破也没有松开。“……不记得了。”他什么都没有说,不论是清醒的时候,还是睡着的时候。“我没事。”半响又低声说,“有一点累。”

 

他不知道这样的示弱足不足够,一个鬼使不够的,会累的。两个鬼使在一起,很好。哪怕我不是你的弟弟……

 

他有一个秘密,卑劣而自私的他有一个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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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不知【2】

君不知【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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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




2.

 

“月白?”

几乎是下意识地把镜子压在手臂下,“是的,老师”

“不用叫‘老师’,叫名字就可以了。”不过这么说了大概也没有用

“不,那样对老师实在太失礼了”,一身白衣的月白对晴明的态度一如两年前的恭敬。

“真是败给你了”,或许是因为在家中经历的一切,晴明总是觉得自己的学生未免太过乖巧文静了。唔,都不太好下手捉弄了啊……“还在介意你的眼睛吗?”他留意到了月白衣袖下露出的镜子一角。

“并不是”,月白先是立刻否认,却在开口后又犹豫了,他摸了摸自己阖上的眼皮,可以清晰地感觉到那副眼球的转动,“老师,我有时会想,为什么会是我呢?”

是的,两年了。月白在两年前知道了“阴阳师”的存在,而自己的那副可以看到鬼怪的红色眼睛正是成为阴阳师必不可少的条件。他理所当然地成了晴明的学生,也跟着晴明旅行学习。但,除了晴明以外,他没有再遇到一个同类人。

“我并不讨厌‘阴阳师’,也很感谢老师可以收留我,但我总是忍不住会去想这个问题。我很抱歉。”

“并不需要道歉,你能向我坦白我很高兴。你可以认为‘阴阳眼’是一种天赋。没有它们,你可做不了我的学生。但是,我也听说过另外一种说法——”,抿起的唇溢出一声轻笑,“对前世的执念太深,想用这双眼睛去找到已经逝去的故人”

“但……但他们不应该去投胎了么?”

“所以,这只是我道听途说来的说法,不用太当真。更何况,月白你在心中其实已经有了自己的定义了么?”

月白低下头,不再说话。

他依旧厌恶着自己的眼睛,从小的耳濡目染几乎让“诅咒”二字深深地烙印进他的灵魂之中。他的眼睛打破了人鬼两界的界线,他因此成了晴明大人的学生,却也因此失去了作为一个普通人生活的权利。

他再次摸了摸自己的眼睛,大概唯一值得感激的事只有——如果没有它们就看不到他了。

“黑羽……”,可自从晴明出现后,他就再未见过黑羽了。他在两年之中到过许多地方,见过许多人或者妖与鬼,经历过许多事。却没有一件比得上“可以认识黑羽”这件事让他觉得高兴了。

而现在,想再次见到黑羽与他分享自己的成长与所见所闻,是18岁的月白最想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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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说,是曾经的“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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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可以,永远不要再见到就好了。月白扣紧了手心的咒符,他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男子,就如他记忆中的那样,他从来就不用刻意地寻找黑羽,往往一个抬头或是下一个转角就能看到对方。可唯一不同的是,记忆中那个有着一头柔软黑发,面容干净,永远会对他露出爽朗笑容的黑羽。他再也看不见了……

他的眼睛不再只是单纯地看到常人所不能见,在晴明的指导下,它们已经能够看穿妖物鬼怪的真实面目了。

略显苍白的脸上沾染着黑色的血迹,唇间隐约可以看见青白的獠牙,黑色的衣袍上有着更深的颜色,那是大块大块的血迹。

陪伴了自己那么多年的黑羽分明是一只生前杀过人的厉鬼!这个认知带来的刺骨寒意让他浑身都在微微发抖。

“黑羽……你究竟是……什么……”

“如你所见,月白。”黑羽看着月白露出恐惧而戒备的神色后,他咧开嘴笑了,笑声有些嘶哑,“我与食人鬼做了个交易,他吃了我的心脏,随之死去的我便化作厉鬼杀【防止违规】掉了我的父母。”

“你……你怎么可以……”,他颤抖的手指几乎捏不住咒符。“为什么要……”

“是啊,为什么呢……那种事情我已经忘记了。”名为黑羽的厉鬼继续笑着,一双充血的眼睛却浮出一层薄薄的湿气。

“你现在是要杀了我么,月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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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没有看出设定咧~兄弟两个在前世还是相继死去了,但弟弟是直接转世了,哥哥则是与食人的厉鬼做了交易,化作厉鬼复仇父母。【这是一个并没有鬼使来拯救他们的平行世界【。

 

 

 


贪【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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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破旧无主的小屋依旧无人敢于踏足,那个故事也流传了许久。嗜酒好赌的男人、唯唯诺诺的女人和一对瘦弱的儿子。仿佛受到诅咒一般,几年之内诡异地两两死去,不愿孤单地死去而带走了自己的血亲一同走上黄泉路。

如果人们可以看见那个黑发黑衣的男子,一定会惊讶于他竟然会笔直地走向那间屋子,大概还会有好心的人劝阻他的行为。没有人想成为无辜的牵连者,而最近,越来越多的人听到了,伴着风声一同传来的微弱的、属于孩童的抽泣声。

这件屋子在沉寂很久之后,却愈发变得恐怖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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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做了一个推门的动作,手臂却径直穿过了门。他好笑地抓了抓头发,他还不太习惯他现在的身份,他已经死了,死了很久,比那个故事流传的时间还要长一些。

“哥……哥哥,是你么?”,似乎听到了门外的动静,门内传来一声怯怯的问话

他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思考那些有的没的,大步走进了屋子。“哥哥……”,还不及他腰高的小孩向他伸出了手。

小孩的额角还凝固着黑色的血迹,嘴角有些淤青,又瘦又小,蜷缩在墙角最阴暗的地方。

那并不是他的弟弟,他的弟弟只比他稍矮一些,脸上干干净净的,找不到伤痕,看向他的时候眼神清冷,没有什么多余的温度,并不会露出那样无助依赖的神情。他先是轻轻叹了口气,然后把小孩从角落里抱了出来,轻抚他瘦弱的背。

“是的月白,我在。”

---

曾经的黑羽

现在的鬼使黑,他有一个秘密。


1.


“你最近经常去人界?”鬼使白微微侧头看了眼同行人,他们刚顺利地将迷途的鬼魂带去了地府,没有什么波澜,日子平静地一如既往。

“噢,因为也没什么事,难缠的厉鬼也碰不到,偶尔就想去人界放松一下”,鬼使黑想了想又补充道,“阎魔大人似乎也没有多说什么,我想应该是默许了吧。”

鬼使白动了动嘴唇,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如果阎魔大人没有异议的话,自己……似乎也没有立场去责问什么。他记得,在更早的时候自己似乎是被邀请过的,然后理所当然地就被拒绝了。他没有了活着时的所有记忆,也并不觉得那个生机勃勃的世界对他而言有什么吸引力。而且,作为鬼使应该身在冥界,不应该……不应该……什么呢?他的思考停滞了那么一瞬,忽略了脚下的台阶

“白!”

他迷茫地眨了眨眼睛,视线落在黑色的台阶上又缓慢地移到那只捉住自己手臂的手上。“是不是太累了?”

“走神了而已”,最近的工作很轻松,也没有什么战斗,不可能累的。他想。

“真的么,千万不要勉强”,鬼使黑空出的左手探向他的额头,冰凉苍白的手掌贴在同样冰凉苍白的额头,彼此传来的温度让两人都是一愣。“糟糕,我老是忘记。虽然能跑能跳,但这副身体已经死掉了啊。”他不以为然地撇嘴,收回的双手却局促地搓了搓,“不过还是快点回去休息比较好。”

“你今天还要去人界么?”

“唔?”大概是没想到会被问到,鬼使黑似乎考虑了片刻却笑着反问他,“弟弟你希望我留下来?”

“我不是——”鬼使白没有再说下去,对方偏过了头只留给他一个看不清表情的侧脸,“阎魔大人和判官大人说不定会有工作要交代。”

“安心啦”他挥挥手,走的很快,“我会回来的,也不会耽误工作的。你工作做完了就要好好休息才是,不要多操心了。”

鬼使白独自回到了房间,他摸了摸那小块衣料,又摸了摸那被触碰到的皮肤。

热的。鬼使黑的手是热的。炽热的温度会烫进他的胸口。

他困惑地把整只手掌都贴在额头上,明明都是一样的,但被触碰到的时候,却是完全不一样的感受。这是不正常的。

“我并不是你的弟弟。”他对着并无他人的房间喃喃自语道。

所以,除了工作以外,他没有任何资格要求鬼使黑留下来。

这个认知让他觉得很痛苦……


2.


当那个看似老实懦弱的鬼突然转身扑向他们时,鬼使黑只来得及用肩膀撞开措手不及的鬼使白,而另一边的肩膀则毫无防备地暴露在厉鬼尖锐的利爪之下……

---

“啊啦,竟然搞得那么狼狈啊”,阎魔似笑非笑地打量着挂彩的鬼使黑,“最近过得太松懈了吧”

“阎魔大人,是我太大意了”,鬼使白走上前了一步,“是我的错,非常抱歉。”

“不是弟弟的错,我总不可能看着你在我面前受伤的”,鬼使黑习惯性地想去揽住对方的肩膀却因为伤口痛得直呲牙,“就是这样啦,阎魔大人,那只厉鬼已经被扔进地狱,他的罪名里可一定要增加一条‘袭击鬼使’的大罪。”

“鬼使黑,诚如汝所说,鬼使白是汝在人界的弟弟。但是在冥界的规矩可不是这样的”,阎魔却不知为何话锋一转,脸色也随即沉了下来。

“弟弟始终是弟弟,不可能会变的。”

“是这样么……鬼使白你也是这么想的么?”

他的手还在暗暗拉着鬼使黑的袖子,却没想到这小动作连同他自己都完完全全地落在阎魔大人那似乎可以看穿一切的目光下。“我……”

“不要为难我的弟弟了,阎魔大人”,鬼使黑轻叹了口气,“毕竟,我是做哥哥的”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对方少有的服软似乎取悦了她,“鬼使白是汝的前辈,真正的力量可是要比汝强得多。他并不需要汝的庇护也说不定呢。”阎魔只是留下一句就挥手让鬼使两人离开了。

---

“阎魔大人……”,站在一旁却始终未发一言的判官转头看向她

“吾也没有办法,再说下去的话,那个孩子会向我举起鬼镰也说不定呢”

“阎魔大人!”

“到时候还要麻烦汝来保护吾”

“……请不要开这种玩笑”

没有情趣的冰山,有时候还真是羡慕鬼使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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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桑并没有出轨【咦

君不知【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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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


君不知

 

1.

他15岁那年,家里来一位客人。银发蓝眸,面上带着从容的微笑,质地很好的衣袍一尘不染,明明是不同于常人的外貌却毫不在意的模样。平日里在家里说话粗声粗气的父母此时却把自己缩得十分卑微渺小,蹩脚地摆出京都人的礼节,不伦不类。

“晴明大人”

他们这么称呼男人。

“你叫什么名字?”,被唤作“大人”的晴明只是露出一个客套的微笑就绕过了他的父母,径直走到他的面前。

他张了张嘴巴,“啊!晴明大人您怎么!!这是个被诅咒的孩子!!”,他的亲生父母惊恐地大声喊着,手指指着他猩红的眸子,“您看啊,晴明大人!这是怪物啊!!!”

“你叫什么名字?”,晴明并没有打断夫妇大嚷大叫,只是把他的问题又平静地重复了一遍。

“……”,他无声地吐出两个字,淹没在亲生父母的喊声中。“这种怪物怎么配有名字呢!!!”

“你叫什么名字?”,这次,他看到了晴明的眉心微微皱起。似乎是对耳边的噪声的不耐,又似乎是对他的隐隐失望——一个连话都不敢说的胆小鬼。

“月白。”震得耳膜嗡嗡作响的声音突然消失了,半张着嘴的男人与女人看起来有些滑稽。他不再理会他们,转而直视着晴明,“我的名字是月白。”

“很不错的名字,是你自己取的么?”

“……是的”,他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有天晚上的月亮又白又圆,所以我就这么想了一个名字。”

晴明被他有些幼稚的解释逗笑了,“是这样,我知道了。那么,下一个问题,你愿意跟我走吗?”

月白不相信地瞪大了眼睛,“跟你走?为什么?”

“你的眼睛应该用在正确的地方。”晴明眯起眼睛,把声音压低,“那些躲在黑暗里的妖怪,你可以看见的吧……”

---

月白抬起头,今天也是个没有月亮的晚上呢,他想。他对那位大人撒谎了,他从来没有想过给自己取名字,他并不在乎。在乎的只有那个人而已。

在乎自己有没有受委屈,在乎自己有没有挨饿,在乎他没有名字这件事。

“月白。就叫这个名字吧。”

“欸?”,他下意识地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灰扑扑的衣服,“为什么?”

“因为今天的月亮又白又圆啊”,他理所当然地说

“啊?可……”,黑漆漆的天空看不到月亮,连星星都没有

“嘘”,他笑了,“只有鬼才看得见今晚的月亮哦。而且听上去和我的名字很相配不是么?”

月白跺了跺脚,又在手心里哈了几口气,带着寒意的夜风让他不得不停下回忆。父母几乎是感恩戴德地把他送给了晴明,家里还有五岁的妹妹和襁褓里的弟弟,能少一张嘴自然是再好不过。更别提这个孩子还是被诅咒的红眼怪物。

他提出的唯一要求却是想在家中多留几天,晴明爽快地答应了。

“七天。怎么样?”他问道。

他没有任何异议地同意了,事实上他的确是在期待六天后的那个夜晚,也就是今天。

今天是月白16岁的生日,如果说,这个世界上还有谁会记得这个日子的话,大概也只有那个名唤“黑羽”的鬼了。对方也曾那么许诺过会给他准备一份16岁的特别礼物。

他仰起头,夜空中只点缀着几枚孤单的星子,月白心想:鬼眼中的月亮究竟是怎么样的呢?

月白在16岁的第一个晚上,没有等到他的生日礼物,也没有等到黑羽的到来。

他等了一晚上,却什么都没等到。

第七天,晴明如约而至,手里提了一盒包装精致的糕点,“已经不是15岁了吧,只是一个晚上而已已经变成16岁的少年了。真是很奇妙的事情。”扇子轻敲在手心,晴明似乎很有感悟。

“你……您怎么会知道?”

晴明挑起嘴角,“嘛,因为,我是阴阳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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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源自十五条大大,已同意授权刻章
ヾ(✿゚▽゚)ノ

单CP温馨日常二十题-起床时,睁眼看到恋人的睡颜

题梗来源,感谢授权  http://junzhiqinan.lofter.com/post/42a0c1_a7ccaf8

 @君知其难 


1.起床时,睁眼看到恋人的睡颜

 

困……

尤尼睁开眼睛,又困倦地阖上,“γ……”,不自觉地呢喃出对方的名字。

“是的,公主”,向来浅眠的男人没有错过身旁小声的呼唤,他压低声音哄道,“时间还很早,您可以再睡一会儿。”

“再用敬语的话,就算是我也会生气哦”,她握住男人搭在自己腰部的手,手指摩挲着温暖而厚实的手掌,放松地舒展开蜷在柔软被子里的身体,脚趾不意外地蹭到了被窝里另一人的小腿。贴在枕面上的脸颊腾地烧了起来,可又忍不住地想笑,“嗯,我会一边高兴一边生气的。”

“那可真是特别的生气方式”,γ不用特意去看也能想象到对方那一瞬间的害羞,因为手心里不安分的手指下意识地抓了他一下,有点痒。

她还是没有完全睁开眼睛,空出的一只手摸上对方的眉骨,以指作笔,一点点勾勒出男人线条硬朗的五官。“因为实在是太高兴了,就算γ用了敬语我也不想在今天生你的气。”

尤尼睁开了眼睛,看到对方深邃的眸子里映着一个小小的自己。啊,有点嫉妒怎么办?像夏日里爱琴海温暖的海水,心甘情愿地沉溺其中。“以后的每一天睁开眼睛都可以看到γ……唔,想想就觉得很开心~”

少女绽开幸福的微笑,毫不掩饰内心的喜悦。被温柔抚摸过的皮肤隐约发烫,作为年长的一方他觉得此时脸红实在有些窘迫,手臂稍一用力,臂弯里就多了一具柔软温热的身体。“敬称问题可以慢慢商量,但无论如何,你都是我心中的公主,不会改变。”

尤尼闻言从怀中抬起脸,白皙的脸颊已经泛着粉色。她慢慢靠近,γ的注视给予了她坚定的勇气,她吻上了对方含笑的嘴角。“早安,γ”

“早安,公主”,他执起对方的左手,吻落在无名指戴着的戒指上,另一枚男式戒指此刻正戴在自己的左手无名指上,“还有,新婚第一天快乐,尤尼。”

 

end

夜莺与玫瑰

夜莺与玫瑰

SA.特优生  杂贺八寻x山本芽

 

设定来自于王尔德,私设有

 

夜莺发出哀鸣,日落后昏暗的天色和熟悉的树林让她麻痹大意,她撞进了猎人精心布置的陷阱中。危险而致命的大网此时牢牢缠住她的身体,看似无害柔软的细绳随着她的挣扎愈发收紧,大概会把她的骨头生生勒断。

她想,她要死了。模糊的视野里一片黑暗,然后她坠落于坚硬的冰冷之上。

“放松……”,他的左手托住那只惊魂未定的小夜莺,脱掉了金属手甲的右手解开缠在她羽毛上的细绳,然后轻轻地抚摸着夜莺凌乱的尾羽,“你安全了。”

死里逃生的夜莺喘息着伏在对方掌心,有点不敢相信刚才发生的一切。男人一身黑色的护甲,连面容都被黑色的面具所覆盖,只露出一双冷冰冰的眼睛

这绝不会是讨人喜欢的打扮

事实也的确如此,这个国家没有一个人喜欢这个不知从哪里来的无名流浪骑士,哪怕他宣称他带来了雪山上最美的雪莲花、海底最亮的珍珠、还有来自遥远国度的最华美的丝绸。可一个无名的流浪骑士没有资格去挑战战功赫赫的骑士长,更不该去妄想一位公主,况且公主与国家的骑士长早已是令人羡慕的一对爱侣,他们会得到整个国家的祝福。

所有人都厌恶着这个独来独往不知好歹的流浪骑士。

夜莺试着拍了拍翅膀,有点疼但没有受伤,并不影响飞行。

“下次别再犯蠢了,这么明显的陷阱竟然看不到么?”

“啾!”,好感轻易被对方眼里的嘲讽抹杀干净,她愤怒地瞪了他一眼,毫不犹豫地从他的手里飞了出去,在空中又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

骑士没有理会飞走的夜莺,他拔出自己的佩剑除掉了剩下的捕鸟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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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莺与骑士的第二次见面是在富丽堂皇的宫殿之上,夜莺停落在公主的肩膀上,正细心地打理着自己的羽毛。

无名骑士半跪在地,模样谦卑。他看到夜莺的瞬间眼里露出几分惊讶,夜莺想着那家伙一定不会放过向公主邀功的机会,但骑士只是很快移开了视线,沉默地低下了头。他没有勋章也没有爵位,他没有资格直视高贵的公主。

“我很遗憾我不能接受您的……好意。”公主顿了顿,面容上少有地带着薄怒,“我也想让您知道我既不会因为珍宝而交出自己的心,也不会成为男人之间决斗的奖品。我想,您并不懂爱情,也不懂尊重。”

“不是这样的,并不是这样的……”,可没有人愿意去理会这个失魂落魄的骑士的辩解。

他只能选择孤单地离开。

公主无声地叹了口气,然后不带丝毫留恋地转身离开。她心有所属,并且坚定不移。“为我唱首歌吧,亲爱的伙伴。”

夜莺轻轻吟唱出温婉的歌,公主喜欢她的歌声却不愿用鸟笼囚禁她,更愿意与她一起分享精致可口的点心,还与她倾诉心中比糖果更为甜蜜的秘密——虽然一直念叨着对方是笨蛋,但每次说到骑士长时,公主的脸上是无法掩饰的笑容。她深爱着自己的骑士。

夜莺的歌声渐吟渐低。她喜欢美丽活泼的公主,也喜欢性格爽朗的骑士长。她曾和这个国家的所有人一样并不欢迎那个试图插足公主爱情的无名骑士,可前不久对方伸出援手救了她,尽管最后的告别并不愉快,但这并不能抹去他的善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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骑士因为前一天的言行招致了公主的不快,他的来访要求被王宫的守卫严词拒绝了。哪怕公主并没有这么要求过,但守卫们本就不愿公主出于礼貌与宽容接待这位流浪者。

“可是,我希望公主能看一眼我为她采来的雪莲花”,他补充了一句,“它和公主一样的美丽。”

可没人愿意去理会他,只是不耐烦地把他推得更远。

夜莺有些困倦,她这时本应该窝在松软的小窝里美美地睡一觉,但不知为何她却一路跟着骑士飞到了他住的旅馆。

“我这里可没有小金碗给你盛牛奶。”一推开窗子就看见避光的角落里躲着只小小的跟踪者,哦不,大概是小麻烦。骑士自嘲地笑了笑,又翻出些面包掰碎了撒在小碟子里。一转身却发现夜莺已经把头埋在翅膀下睡着了。骑士先是失笑出声,随后轻轻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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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莺眨了眨眼睛,懊恼地继续把头藏在翅膀底下。她竟然就这么睡着了。

“太可惜了”,骑士的指腹轻蹭着夜莺背上的羽毛,“再过一会儿我就打算把你卖给猎人了。”

你不会的。夜莺探出脑袋,然后屏住了呼吸。天,这朵花太美了!绽放在眼前的花朵白皙而柔美,每一片花瓣纤细到近乎剔透折射着夕阳的橙色光晕。

“好看么?”,他听着夜莺欢快的歌鸣,却注视着渐渐落下的太阳,“那就多看看吧,它明天就会枯萎了。”

他从雪山上将花朵带走,最后一块维持低温的冰块在昨天也已融化殆尽,可公主却没机会看到它的美丽。公主或许也没有兴趣……

仿佛是为了应证他的话,第一片花瓣离开了花托,缓缓落在了桌面上。很快就会有第二片,第三片……直至枯萎。

“喂……你想做什么,小笨鸟?”,好笑地看着在自己手掌里扑腾的小东西,房间里的窗子已经关上了,夜莺却匆匆忙忙地就想飞出去。

干什么?当然是把公主叫来啊!夜莺心想,如果现在飞过去的话大概还来得及。她急得不行,拿喙去啄那人的手指。

“没有用的。”,他顿了顿,不在意地笑了一声,“而且我听说你们骑士长这时还在宫殿里,你这样去打扰真的没关系么?”,他松开手,并不介意手指上被啄出的小伤口,“如果真的觉得这花美丽的话,就留下来多看看吧。”

美丽而娇嫩的雪莲花甚至没能等到夜晚结束就已经完全凋零,掉落的剔透花瓣微微蜷起,边缘隐隐泛着黄。

“我不该摘下它,它的美丽不属于我,我不该强求。”

夜莺无法看见骑士的表情,他似乎笑了笑,眼睛里却满是哀伤。她突然觉得很难过,她曾看到过无数花木凋谢枯萎,这是自然规律。雪莲离开了它扎根的雪山的那刻就注定了它的命运。

可她还是觉得难过。如果公主能来看一眼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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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地方嘛?”,公主笑眯眯地看着夜莺,“好几个晚上你都没来我这里了,啊,莫非是交到新朋友了?”

“啾?”

“嘛,说起来是遇到心仪的伴侣了么?带他来一起玩嘛”,公主兴致勃勃地拍了拍手,“我会准备许多好吃的欢迎客人。”

“……”,不能带他来啊,夜莺低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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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这些东西根本无法去和爱情比拟。可我真的没办法,除了这些……我实在想不到如何去表达爱情了”,骑士最后自嘲地耸耸肩,“不过,她也不需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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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莺想,如果能开口说话就好了。她想告诉公主,骑士是个很好很温柔的人,她想起骑士愿意陪伴着自己走进了国王边境森林的最深处(她有点失望,那里并没有孩童之间口口相传的火龙或者精灵),虽然他还是喜欢带着戏谑的口吻叫着“小笨鸟”。

“这样,过几天就是我的生日哦,带你的朋友来吧”,公主的脸上流露出少有的腼腆,“嘿嘿,是订婚前最后的狂欢舞会”

如果可以,我一定会为你唱出最欢乐的曲子,可是……可是……干涩的喉咙完全发不出任何声音……夜莺心想,明明与自己无关,可却那么难过。

“那会是一个由红玫瑰盛装打扮的舞会”,公主笑了,似乎已经看到了心爱的骑士长在红毯的那头向自己缓缓走来,“红玫瑰象征着热烈的爱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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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公主喜欢的是红玫瑰,的确,她就如红玫瑰那样动人。”骑士伸手接过夜莺带来的红色花瓣,然后留意到了夜莺小巧的喙也因为花汁也染上了一抹艳丽的红色。他觉得有些好笑,抬手摸了摸那颗毛绒绒的小脑袋,“红色不适合你,原色比较好看。”

“……”

“我要离开了”

夜莺瞪大了眼睛,怔怔地看着他

“不是现在,我想去舞会看看,至少要说一声‘生日快乐’,然后就离开,这个国家大概也并不欢迎我。”

我呢……夜莺心想,哦,也对,因为自己根本连人都不算。她应该生气,用翅膀,喙或者爪子去表达——骑士明明知道她已经不再讨厌他了,至少这个国家里是有一个欢迎他的存在的。可现在她一点力气也提不上,她无法用任何歌鸣声来表达此时的情绪,她本应该为即将迎来生日的公主而欢歌,也应该用歌声为即将离开的骑士带去安慰。可她只是安静地停在窗沿,看着骑士离开房间,她不明白自己究竟是怎么了……

舞会将近,可骑士却找不到一朵心仪的红玫瑰……玫瑰并不是路边随处可见的寻常花朵,却没有一个花匠愿意把花朵贩卖给他。无论他愿意付出多少金钱。

“……如果我不出现的话,舞会也能更快乐些。公主大概也并不想见到我。”骑士褪下手甲,手指间的白纸翻飞,变成了一朵白色的玫瑰。骑士的手指修长却并不好看,皮肤上有许多黑紫色的伤疤,那是他在雪山时留下的冻伤。他的手指轻柔地抚摸着花瓣,然后又曲起手指去蹭了蹭夜莺胸口上的褐色绒毛,带着微凉的温度一下一下撞击着夜莺的心脏。“你,愿意把它带去给公主吗?”

夜莺没有点头或是发出鸣叫,她沉默地衔走了那朵白色的纸玫瑰,它几乎没有什么重量,一阵微风就能把它吹走,一滴露水就能把它打湿弄皱,灰尘会覆盖其原本干净的白色,它很快就会在空气中支离破碎。夜莺并没有飞去公主的寝宫,而是回到了自己的鸟巢。那里铺着柔软干燥的树叶和干草,她放下了那朵玫瑰。

她找来树枝上最嫩最柔软的枝叶,轻轻地覆盖在那朵纸玫瑰上。她凝视着那露出的一片小小的白色,然后小心地覆上了最后的叶子。

这是一朵脆弱不堪的玫瑰,无法承担了骑士的浓烈的爱意。

她飞走了,她要去找一朵真正的,红色的,玫瑰。



---现实分割线---



“芽,你这是怎么了……”

「在看话剧社的剧本,好难过QAQ」

“看出来了”,八寻有点哭笑不得,一周的学校旅行结束却没等来山本小姐的欢迎,只看到一个举着写字板,眼眶红红的小哭包。哦,连睫毛都是湿漉漉的,“张嘴。”

“?”,齿间就滑入了一颗硬硬的糖果,口腔里弥漫着淡淡的薄荷特有的辛辣,但更多的是水果的清甜。「是桃子?」

“宾果~”,八寻眯了眯眼睛。搜罗润喉糖最近可是杂贺家少爷的新爱好,“小孩子就要用糖果来哄~”

「才不是小孩子,我是真的很难过」

八寻匆匆扫了眼剧本的封面,“王尔德?你出演那只小笨鸟?”不等芽抗议,八寻随即话锋一转,毫不留情地把那个原著里的学生讥讽了一通,“那个又穷又白痴的文盲是谁来演?”只要一想到原著里夜莺对那学生的爱慕与牺牲,八寻的心情莫名糟糕了几分

「没有学生」

「是骑士」,芽抽抽鼻子,就算嘴里含着甜甜的润喉糖,她还是有些难过。

?八寻先是一愣,随后反应过来应该是话剧社改了原著设定,他拿过剧本翻到了最后一页,不出意外那幕是全剧的最高潮——夜莺最后还是为了那朵红玫瑰付出了生命的代价。八寻早过了为书中悲剧人物伤心流泪的年龄,但只要一想到是芽的歌声和表演赋予了那个舞台上的角色生命,而那个角色的结局却是死亡……他没好气地哼了一声,“所以,骑士和那个死读书的白痴学生有什么区别,夜莺还是死了”。

「不一样的,骑士他……」芽在写到一半时停下笔,抬头正好看到八寻虽然带着点不快,但依旧认真地看着最后那页剧本的模样,她不由地露出微笑,「他是个很温柔的人」

“喂,你的正牌男友还在这里呢,芽小姐是想看我和那个骑士决斗么?唔,不对……”,恶劣的小性子习惯性地爬了上来,“万一我赢了,公主可就要投怀送抱了,没人要你这只小夜莺了~”

「你不会的」,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写下这句话,虽然笔迹带着可爱的弧度,但并不妨碍她心中的笃定。

“……”,他这个时候应该扯出一个散漫而不以为然的微笑,但他现在却不得不偏过头,因为他不想让对方发现自己有些发烫的耳朵。一定红了。“所以,你是在为骑士和夜莺而难过哭泣吗?”

芽先是摸了摸湿润的眼眶,又认真思索了一会儿。她摇摇头,「骑士先生不是那个学生,他一定会好好珍惜夜莺留给他的红玫瑰」

“那朵玫瑰,他还是会送给公主吗?”,剧本在夜莺死去时划上句号,八寻不由想象着那个所谓温柔的骑士会对着夜莺摆出什么表情呢?

「这不重要呀」,芽写道,「我希望」,她顿了顿,然后又涂掉,「夜莺希望自己喜欢的人幸福就好了」。为公主送上一朵红玫瑰是骑士的愿望,所以理所当然地愿意为他实现。

“所以说,让你出演那只小笨鸟简直不能更合适了。”

芽不知不觉地红了脸。话剧里的骑士也会这么叫夜莺么?混着浅浅的笑音,话尾带出温柔的味道,注视着自己的视线里是不易察觉的纵容。“我……”,芽放下感触笔,缓缓开了口。“我在骑士的身上看到了八寻的影子,所以不自觉就……”,她的表情有些窘迫,可却没等到对方随之而来的取笑。

八寻先是愣了一瞬,他不笨,稍微思考一下那个故事的内容就不难想象出那个骑士想必也在苦苦追寻求而不得的爱情,芽恐怕也是想到了自己,曾经的自己。“我可以理解为你在为我哭泣么?”,他走到芽的面前,对方还顶着对红红的眼圈不知所措地坐在沙发上,明明看上去就是那么一个柔柔弱弱还爱哭的小孩子。可要么不开口,一开口就对他杂贺八寻杀伤力十足,左胸口跳动的器官现在既酸涩又甜蜜,搅作一团。“你这样我会觉得自己很失败。”他有点无可奈何地单膝半跪在对方面前,完全把性格里作恶因子收敛干净。“一直没办法走出过去,让心爱的女友为我掉眼泪,然后我好像除了喂给你润喉糖外暂时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来哄你开心。”他伸出手,摊开空空的手心,故作苦恼地眨了眨眼睛,“所以,果然还是要去找骑士决斗吗?”

脸上的温度大概从“心爱的女友”开始就一路往上窜,根本不存在的人物怎么决斗嘛?芽想,骑士先生可是为了公主去了最高的雪山摘下美丽的雪莲,一定很厉害。八寻你输定了。这么想着,却把手放进了对方的手心,“你,你才打不过骑士先生。”

“所以我才觉得自己魅力很大啊”,勾起嘴角,笑得弯弯的眼睛里亮着光,“就算输了,夜莺小姐也会选择我不是么?”

啊……当初为什么会喜欢上这么一个性格恶劣还自恋的人呢……芽还没来得及思考,微张的双唇就覆上了另一双温热的唇,十指相扣的双手被握得很紧很紧……因为,他是八寻呀……她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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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灯光?」,芽还没来得及换下戏服,手边没有八寻送的写字板,只好在剧本的反面写字

“刚才的彩排很完美,但舞台灯光和音效还想再调整一下。”话剧社社长先是满意地拍拍她的肩膀,然后又指挥负责后勤社员去调整灯光,“因为是最后的一次彩排,所以想做到最好”

「当然~」,芽点点头,「是最后一幕么?」

社长笑眯眯地示意女社员过来给芽补个淡妆,“对,最后一幕。”

“action!”

芽深吸一口气,右手轻捻着白色玫瑰,一步一步走到了舞台中央。她的周围是一片黑暗,这是一个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的夜晚,唯有一束暖色灯光拢在她的头顶。她先是低头凝视着手里的白玫瑰,又微微仰头看着仅有的光,然后轻启双唇。

随着她的歌声,舞台周围会慢慢亮起,而照着她的光却会慢慢暗淡直至消失。夜莺的生命停止在灯光黯然熄灭的那刻,而鲜红的玫瑰却宛如新生。

理论上的剧本是这样的……可现在……第一个音符还未出口,一束同样明亮的光却打向了舞台的另一段,一个人影向她缓缓走来。

“你不该这样拿着玫瑰,它的尖刺会刺伤你的胸膛。”一身黑衣的骑士停在她的面前,他戴着黑色的面具,可面具下的声音却令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八寻?!!

握在手里的玫瑰就这么脱手落在了地上。完全搞不清状况的芽下意识地看向舞台下方坐着的社长,却看到对方不仅看得津津有味身边还坐着另一张熟悉的面孔——和自己对戏的扮演骑士的男生。

怎么看都似乎是早有预谋的,芽定了定神,决定继续演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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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莺弯腰捡起了白色的玫瑰,“你难道不想要红玫瑰了么?请转过身去,骑士先生,待我的歌声停止,你就会得到一支红色的玫瑰。”

“红玫瑰是为了结束我那不可能实现的爱情,而不是结束你的生命。”骑士没有理会,“今夜所有的红玫瑰都在装扮公主的宫殿,全城的百姓都在庆贺公主的生日,你看,那里灿烂美丽的灯火让天上的星星都要黯然失色。”他牵起夜莺的手,俯身用唇吮去指尖渗出的血珠。“这里只有我和你,两个孤单的灵魂。”

“你是在同情我么?”她抽回自己的手,“我……喜欢你,骑士先生。”她落下眼泪,一滴一滴打湿了手里的玫瑰。

“如果单单是同情是不足够我的邀请的。”骑士摘下了面具,右手并拢放在胸前,“我没有爵位,领地很小。我没办法给你金碗和牛奶还有精致的甜点。但我会试着去学做一些面包。我也没有漂亮宽敞的马车,但如果你愿意,你可以随时在我的肩膀与手心里休息。我们可以一起去很远的地方旅行,去到世界的尽头,去看看那里有没有喷火的巨龙或是会飞的精灵。”

“你愿意跟我一起走么?小夜莺”

“我…我想,我非常乐意。”

骑士张开双臂,稳稳搂住了飞向自己的夜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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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ppy End也要掉眼泪么,原来笨蛋都是水做的啊。”

「八寻才是笨蛋」

“哎~只有这个我才不会认同。”八寻眨了眨眼睛,“我自认为骑士先生已经很完美了,夜莺小姐也要在舞台上好好表演才可以。”

「正式演出那天你会来么?」,芽又飞快地补了一句,「我会表演得更好的」

“那可不好说”,八寻故作苦恼地摸出手机翻看日程,“如果足够精彩的话,我大概每场都来也说不定。毕竟,话剧现在是我的第二业余爱好~”

「那,第一爱好是什么?」

“不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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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贺家大少爷目前的第一爱好自然就是搜罗各种好吃的润喉糖~

 

end

 

 


思念地点十五题-9

9.或可偶遇的冷饮店

【架院晓x早园琉佳】

“好久不见,琉佳”,男人的嘴角勾出弧度,微微躬身,“进来么,雨大概还会持续一阵子”
夏季的一个再寻常不过黄昏,一场磅礴大雨把高温和阳光挡在了层层的雨云之后,自视甚高如吸血鬼在恶劣天气面前似乎也不得不低头去寻个可以避雨的地方。
“怎么了?”,黑色的长柄雨伞已经收进门旁的伞筒,伞的主人却还站在浅棕色的门垫上筹措不前。架院晓不解地看着她,却换来对方一脸被明知故问的不快。
“……没什么”,她莫名觉得有些委屈,男人的浅笑温柔却读不出几分久别之后的喜悦,但也知道自己的委屈来得并不应该。不应该有这样情绪的自己,还是本就快要酸胀爆炸的脑子不应该再有别的情绪涌进来了。
那个念头在叫嚣着破土而出。吵死了,吵死了,吵死了!并没有意识到已经迈出的每一步都是带着恨不得把地板踩碎的气势的琉佳也不曾留意到身后的男人略带无可奈何的目光。
“冷饮……店?”,和一本正经的店内装修格调不同,桌上右上角摆着的价目表里却是女孩子们喜欢的甜品冷饮,“至少应该是酒吧或者咖啡店……吧”
“这也没办法,女孩子更喜欢来这里。本来的确是想开酒吧的”,男人的表情十分无辜,伸手把橘色的短发抓得愈发张扬,黑色的衬衫领口随意地松开,店里的暖色调灯光打在男人健康的浅蜜色皮肤上,仿佛添了一抹好看的光。
简直不像个吸血鬼。
琉佳偏过头,那些在心底肆意蔓延到角角落落的酸涩情绪不自禁地探出了头,“一如既往地吸引那些小女生啊,野性前辈。”
“噗”,不怎么给面子地轻笑出声,“大概因为我这边留不住迷人的成熟女性吧”。男人依旧带着微笑,眼神却飘忽着落在墙上挂着的一副装饰画上
并不是这样的。她想这么说,却控制不住地咬住嘴唇,堵住还未说出的话。是自己的问题,都是自己的错……“不要露出那种表情,琉佳”,话尾落下一声叹息,晓伸出手指拂过她的嘴唇,“会咬破的。”
男人的动作成了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抱歉,我……没办法忘记枢大人,我真的很努力去这么做了!”她的声音里带着轻微的哽咽,男人此时的表情一定是失望的。她不敢去看……她想忘记枢大人,在那之前,她无法接受晓,这对晓一点都不公平。所以她选择了离开,如果不能彻底忘记,就不要见面了吧……两人分别时,是这么约定的。可是……
“可是……”,她近乎是自暴自弃地向他剖开了软弱自私的自己,泪水终于掉落。“我却没办法遵守约定,我想见你,我……!”,手腕被牢牢攥住,身体不得不直起去迎合着男人的靠近。柔嫩的双唇轻易地就被吸血鬼尖锐的牙齿撕开一道伤口,舌尖舔舐着那道流血的伤口,然后带着侵略意味地探进了她微张的口腔,在那里强势地留下自己的气息。
这是纯粹的亲吻,我想吻你,仅此而已。
“我很高兴”,他的手掌松松地按着对方的背,带着安抚的意味,“‘你想见我’,我很高兴。”
“这对你不公平,不是么”,琉佳低着头,心底最柔软的地方疼得无以复加。“我想给你最好的爱情。”
“你啊……你一直都是最好的……”,这样的形容大概对吸血鬼来说很奇怪,但架院晓此时却的确觉得有什么在心脏里燃烧着。大概和自己的能力有关?他无所谓地扔开这个并不重要的问题,然后把怀里的人抱的更紧,她注视着自己的眼睛里带着明显的湿意,唇上的小伤口已经愈合,泛着诱人的红色。他却没有去亲吻她,转而低头轻轻咬住了她的咽喉。
“晓……”,在意识做出反应之前,她的手已经回搂住男人的身体。
“呵”,晓松开牙齿,继续轻柔地舔舐着,“我后悔放你离开了,你忘不了枢的。”感觉到怀里的身体的僵硬,“不是你认为的那样的,你追随枢的时候,虽然我也的确在妒忌,但是不可否认你那时的坚定对我来说也是无法拒绝的吸引。再说,你想忘记枢,你也想把我们那段时间一起忘记么?这我可不同意。”
“晓。”她还是有些迷茫,但她却知道她无法忍受再一次的分别,“我不想忘记你,我很想你。”
“那么,我不会再放你走了”,他这么说着,尖牙终于第一次收起了温柔,不再留情地咬穿了那处皮肤,红色的血缓缓从伤口淌下,“过去的你属于枢,但现在还有未来的你是属于我的。”
拿去吧,她微微仰起头,把自己的咽喉完全暴露在男人的尖牙之下,“我爱你……”
“我也爱你,一直都爱你。

end